越往上行越发口干舌燥,倒是随着海拔升高,残留的积雪不再那么金贵。一路手抓积雪装在杯子里,调制成冰爽的凉茶,甚至茶味冰沙。早晚之间的行程用水,除了初进荒原的前几天,还灌装些热水在保温杯里外,之后都只是一杯冷茶了。有雪的时候,就随时抓在杯子里补充饮用水。从保温杯到冷茶,极快的渐变速度,从甘甜泉水到苦涩盐碱水,几乎没有渐变过程。这也是荒原旅行的魅力之一,我们所能借助的外力太少,更能单纯地左右自我。用铁锹劈着硬雪壳,很无聊地乱劈,冰雪飞溅。蓦然,一瞥营地,帐篷像个沮丧的风筝在地上翻滚。暮色中,那一刻,我坐在雪地旁,俯瞰着急于挣脱自行车束缚的帐篷,想象着帐篷果真跌落山谷,我将如何?
如同,那个山口永远在那里,我知道了又能如何?帐篷丢了,我依然睡在黑夜里,山口位置不论知否,我都要经过。漫长的融雪时间,落寞中弄了些糌粑粉搅在装雪的袋子里,做起了糌粑冰沙。还是欲望,对食物的失控,对渐变生活的妥协。未来不可知,当下尽情挥霍。除了糌粑冰沙,还把最后一点奶粉也给消灭了,算是补偿帐篷。从精神上再次为自己开脱,补偿帐篷我喝牛奶是什么逻辑?一斤奶粉也是挺到现在,终于完成了它的使命。然而,它和白糖一样,没有一个完美的结束。奶粉和糌粑一起搅拌,不知奶粉少了,还是糌粑多了,没有吃到期望中的奶味,就如骨头甜汤一样让人无限失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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