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凌晨,杨绵绵从梦中惊醒,羞愧地看着自己满身的痕迹,听身边的人发出均匀的呼吸,忙悄悄溜下床,穿上衣服,趁所有人都熟睡的时候,溜出了酒店。她是乖乖女,从来不曾迟到过,然后走在大道上,才发现,没有单车,自己无论如何也走不到酒店。
幸好,一辆出租车泊在了她身边,她迟疑着走进去:“我,我没有足够的钱。”
那司机倒甚是和蔼:“没关系。”
偷偷溜回宿舍换了自己的衣服,迷迷糊迷中,一个同学问她:“绵绵,你做什么去了,大清早的。”
“我,我,上厕所。”倒在床上,杨绵绵累坏了,她只想睡觉。
忽然一阵叽喳声将她吵醒:“杨绵绵,谁给你买的衣服?”
杨绵绵勉强睁开眼睛,是她们宿舍对名牌最痴迷的那一个,她慢悠悠地说:“困死了。什么衣服不衣服?”
那个女生拎着她随便扔在被子上的衣服:“这,lv今年最新出的限量版的衣服。”
“胡说什么限量版。我要睡觉。”
那女生可不饶她,一下子掀开她的被子,刚要说什么,又惊叫了一声:“绵绵,昨天你是不是跌到沙坑里了。”
杨绵绵心里羞愧地无地自容,完了,一把抢过被子盖住,把脸蒙在被子里:“我,昨天跌摔了。”
那女生见她这样表情,脸上显现一个奇怪地表情,暂时放过了她。
上午上课,杨绵绵一进教室,本来乱哄哄的教室,立即没有了声音,大家都奇怪地看着她,这个大夏天,还围着丝巾的女孩子,她走进图书馆,图书馆也是一样,她走进食堂,食堂也是如此,大家都远着她,仿佛她身上有什么脏东西,污浊了周围的空气一般。
甚至大家再不用她做事,再不会有任何人说:绵绵,帮我做这,绵绵,帮我做那……她彻底孤单了,甚至那个要她帮助做星星的女生,都过来,把所有的星星都取走,杨绵绵惊问:“为什么?”
那个女生冷冷地说:“不要脸,还要问为什么。这是要送给我男朋友的。要是让你这样的人叠,我怕不吉利。”
杨绵绵震惊无比,她知道自己不再是个纯洁的女孩子,可是自己当初也是为了救人啊,若不是,她也不会遇到那个金总。更不会被他……但是,她也不想,只是她什么也不能说,她痛苦极了,只得默默地低下头。
过了一周,班主任老师在下课的时候说:“杨绵绵,来办公室一趟。”
班主任老师和蔼地问:“绵绵,是不是出了什么事?你告诉老师,老师一定告诉警察,抓住坏人,为你作主。”
杨绵绵摇了摇头,班主任长叹了一声,用手抚摸了一下她的头:“你这孩子,就是太善良了。你去吧,我已经批评过他们,他们再也不会乱嚼舌头了。”
杨绵绵站起来,向老师鞠了一个躬:“谢谢老师。”目光中泪光闪烁,然后那个老师又说了一句:“去检查一下身体,不要出了什么问题。”
杨绵绵才想起来,自那件事情之后,三个月过去了,可是,自己都没有……自己精神恍惚,一直都没有注意到。
看她忽然呆愣住了,班主任也紧张地走上来:“绵绵,绵绵。你没事儿吧?”
杨绵绵摇摇头,慌忙跑了出去,她跑出校园。
从医院出来,握着手中那张单据,杨绵绵傻傻地走在大街上,完了,一切都完了,自己家在小山村,父母不会原谅自己,乡亲们的唾沫能把自己淹死。
现在假期在即,自己该怎么办?怎么办?
如果死可以解决这个问题的话,是不是死了,就一了百了?
她徘徊在大街上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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