裘离呆滞地看着躺在不远处的两具尸体。
他仿佛听不见任何声音,只是呆愣愣地、径直地朝严墨的尸体走去。
事情,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?
为什么?
为什么到最后他连一个答案都不肯留给自己!
裘离慢慢跪到相互依靠的两具尸体前,眼泪好像有自己的想法,任凭裘离怎么抹都抹不掉。
“严墨。”
裘离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,他想伸出手去,但是手臂上仿佛压了千斤顶。
“为什么”
苏黎把人带回去的时候,裘离像是疯癫了一样,嘴里一直重复着为什么。
“医生,他怎么样?”
秃头医生叹了口气,“他受了刺激,你多关心关心他,让他的注意力转到别的地方去。”
说完,秃头医生转身离开了房间。
苏黎坐到床边,握住裘离冰凉的手,声音很轻,“裘离,你能听到我说话的,对吗?”
裘离的眼睛缓缓聚起神,但只是看了苏黎一瞬,又恢复了原样。
苏黎心疼的看着裘离,束手无措。
一直到一个月后,巡捕房传来消息,又一个连环杀手出现,裘离才重新打起精神。
“探长,现场没留下脚印和指纹,只是”一个年轻模样的巡捕抱着资料站到裘离面前。
裘离认识他,巡捕房新来的警探,能力出众,董事会那边是把他当探长培养的。
“说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巡捕眼神暗了暗,抿唇道:“现场发现了这个。”
说着,他递给裘离一个密封袋,里面赫然就是严墨的另一个袖扣。
裘离呼吸停顿,这是严墨的,只能是他的。
当初的袖扣是他给严墨定制的,独一无二。
所以,小墨还没死是吗?!
裘离的眼中迸发出光彩,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在他脑海形成。
苏黎踩着小高跟到巡捕房的时候,一群人正压着裘离。
“你们放开我!”裘离吼道。
为什么,为什么所有人都不相信小墨没死?
苏黎推开人群,拉着裘离的手往外走。
一直开车到郊区,苏黎拉着裘离走到两个墓碑前停下,指着墓碑给他看。
“你能不能醒醒?严墨和时希已经死了一个月了!”
裘离痛苦地捂住脑袋,跪在墓碑前,痛哭出声。
苏黎从背后抱住他,放轻了声音,“他有小希陪着,或许在那面也很开心。”
“他不会希望看到你现在这样的。”
裘离缓缓转过身,把苏黎抱在怀里,像是抓住了希望。
两年之后,裘离因为破获连环杀人案,在董事会的一致同意下,当上了法租界的总巡捕。
青帮的兄弟在严墨早期的安排下,对裘离马首是瞻。
一时间,裘离成了整个魔都没人敢招惹的人物。
上任当天,裘离穿着崭新的制服站在人群中间,等待董事会给他带上徽章。
他的制服口袋里,一直装着那枚袖扣。
他仿佛看到了严墨站在不远处,和人群一起为他鼓掌,时希则小鸟依人的靠在他的肩膀上,两人微笑着看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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