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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奴婢见过崇和郡主”老嬷嬷上前规矩而刻板地给姬凤瑶见礼,但只是微微福了福身就自己起来了。
她站在姬凤瑶面前,如同一个没有感情的人情立柱,也不需要姬凤瑶问话,便声音冷硬道:“奴婢是宗庙里的侍奉嬷嬷,皇上前日下旨,说郡主七日后要举办大典,载入宗室族谱,奴婢特来告知郡主大典前需尽事宜及相关规矩……”
生冷的语调,冗长的陈述,繁杂的规矩。
姬凤瑶和喜雀听得耳朵都要长茧子了,瞌睡连连。
那老嬷嬷一板一眼地说了一半,姬凤瑶已然半靠在软榻上,呼吸均匀,香甜入睡了。
旁边的白露和喜雀虽然没睡,但也是小鸡啄米般地,不停点头,唯独临霜还恭恭敬敬地垂首负手在一旁候着。
老嬷嬷:“……”
早听说这土匪粗鄙无状,没想到竟无礼至此!
她代表的可是宗祖礼法!
老嬷嬷揣了揣袖子里太后给的几锭银子,双眼怒瞪,临霜还来不及阻止,就听老嬷嬷蓦地一声怒嗬:“崇和郡主!”
“嗳?闹贼了?!”
姬凤瑶猛地从睡梦中被惊醒,条件反射随手抓起身边拦被子用的藤枕,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扔了过去。
老嬷嬷是宗祠里出来的人,身份不同。
既便是皇上皇后见了她,也是礼敬有加。
她哪想到这世上竟还有人敢出手打她,一时没反应过来,被藤枕砸了个结实,“哟哟”一声,捂着哗哗流鼻血的鼻子矮身蹲下去,又委屈又愤怒地大叫:“反了、反了,此女如此狂悖,怎堪进宗祠,入皇家族谱!”
“不进就不进呗,我们家大当家连候爷都不稀得做,我们小姐还稀罕入皇家族谱?”喜雀撇撇嘴大声嘀咕。
老嬷嬷听罢,气得险些晕过去。
临霜赶紧上前将老嬷嬷搀起来,细声劝道:“喜雀姑娘,你少说两句。王妃,这位嬷嬷是皇室宗祠里的人,终身在宗室先人跟前侍奉洒扫,就是皇上、太后、皇后见了,都要礼遇嬷嬷们三分;
您与王爷虽已成婚,但尚未入皇家族谱。
若不顺利完成祭典,是不被皇族先人认可的,若有朝一日,有人拿着这个逼迫您离开九王府,您便无法反驳。”
姬凤瑶一边整理睡得有些凌乱的衣服,一边漫不经心地问:“所以你的意思是,不管这老东西要怎么磋磨本宫,本宫都得忍着受着?”
“奴婢,也不是这个意思”临霜心头一震,态度温顺。
她怎么会不知姬凤瑶是个什么脾气。
就是皇上皇后姬凤瑶都敢戏耍作弄,何况于一个嬷嬷。
但她还是想给这位宗祠嬷嬷留下些好映像:
若有朝一日她离开了九王府,若能得宗祠里的嬷嬷一句好评,她的路便要好走得多。
姬凤瑶看着临霜的目光有些微凉:“喜雀,轰出去!”
“好嘞,小姐!”
喜雀欢快地应了一声,一把揪住满脸懵逼不能置信的老嬷嬷的后衣领,便拖着她出了门,随手一掷,丢到院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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