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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第1章正文]
第159节第159章?苏醒
管华再次有意识的时候,已是十天之后。
他觉得身上很冷,仿佛被冰雪敷住一样,冰得无法动弹。一股疼痛在体内蔓延,自上而下,程度也越来越深,好像有一柄刀在慢慢地把自己割开,鲜艳淋漓的疼刺激着他的神经,使他无法安然地睡下去。
眼前过电影一般闪过一个个场景,军队,战场,鲜血,死亡……很痛很难过,却又无法将那些从眼前除去。
“离开这里,你要活着,我们才有希望!”
“好好活下去!”
“把生命带给那些应该活着的人,除却痛苦,用你的手!”
……
那些人从一群,慢慢变得越来越稀少,他们死前握着他的手:“活下去,就有希望!”
为了让他活着,那些人冲到枪林弹雨的前面,用一个个死亡来成就他的活着,漫山遍野,遍地生命,他的银针却无法救起一个!
“回来,让我一个人来面对!”
他声嘶力竭地大喊着,哭泣着,追逐着,回应他的,只是苍茫大地的另外一头传来的瑟瑟的风声,仿佛在诉说,又仿佛在安慰。
熟悉的面孔,在他眼前漂浮,又慢慢地朝远处漂去,越漂越远,直到消失不见。
……
“站住!等等我!”
管华张牙舞爪地在眼前挥舞着双臂,眼睛似乎被什么东西蒙上了,什么都看不清,努力张开眼睛,眼角却裂开一样疼痛,使他不得不蜷缩成一团,嚎啕大哭。
“华子,醒醒!”魏老的声音沙哑而疲惫,他拍着管华的肩膀,尽量让自己语气平静:“孩子,你终于醒了!”
良久,管华才慢慢地将身体放松,缓缓地抬起头来,他什么都看不到,根本都不知道该怎样面对:“我怎么了?你是谁?”
“我是爷爷,你受了很重的伤,现在终于好了!”魏老的声音里,难掩欣喜。
爷爷?管华甩了甩头:“那……我是谁?”他的脑子里只有那些恐怕的场景,那些人,那些血,那让他害怕,让他抵触。
魏老摸着他的头,重重地叹了口气:“孩子,你叫管华,是个医生,是我的宝贝孙子!”
医生!管华被这个称呼吓了一跳,他又想起了那些场景……见他浑身发抖,魏老拍着他的肩膀,亲切地道:“孩子,别怕,爷爷在呢!”
爷爷,爷爷……管华轻声呢喃着,靠在他身上:“爷爷,我的眼睛怎么了?为什么我什么都看不到?”
“唉,十天前,你中了一次很深的毒,那毒侵入了你的心肺,爷爷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你从死神手里夺回来。你的身体会慢慢地恢复,眼睛现在是蒙上的,这个毒对视力有些影响,等过段时间就会好的!”
中毒?管华低下头,努力地想想起之前的片断,却不能够,头顿时疼了起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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