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原中最常见的鼠兔与麻雀,并不相互孤立,它们之间拥有纯洁的革命友谊,我把它们之间的关系称为同志。在人类情感中,我把同志排在第一,志同道合甚至超越了亲情。然而同志之意现如今早已演变得面目全非,从革命忽悠到当下的同性之恋,人们早已淡忘了这个词汇背后人类最伟大的情感。因为志同道合,古人合围一头猛兽;因为志同道合,一起携手怀揣石器探索荒野;因为志同道合,我为兄弟遮挡飞来的子弹;因为志同道合,我们为同一个信念离家不归走到一起。鼠兔与麻雀,因荒野生存的艰难,结为牢不可破的同志。
麻雀没有树木、屋檐可以筑巢,多以鼠兔遗弃的洞穴作为栖身家园,借以躲避冰雪与呼啸寒风。一只飞翔天空的鸟,夜间却委身在地下洞穴,这或许只有羌塘才有的生存演绎。每次雪地推行,若发现有鸟的小脚印通往某个小洞,都会在洞口撒点糌粑或掰点碎饼干,向它们坚强的生命致敬。麻雀对鼠兔的回报是站岗放哨,若有野兽徘徊在洞口,麻雀就伫立一边唧唧喳喳,充当哨兵。
在应对天敌上,麻雀比鼠兔幸运多了,一双翅膀可以躲避许多横祸。但在数量上,麻雀只是鼠兔的一个零头,原因是食物匮乏,繁殖低下。又同样一个冬天,半数鸟儿便冻死在了茫茫荒原。只因它们在空中飞翔,并不吝歌喉,所以看见它们的次数又远远多于鼠兔。而在某个年代,内地的麻雀几乎灭绝,唯有荒原里的翅膀,从未如此大片折翼。鼠兔和麻雀还具有同样的气质,因高原缺氧,外表显得孱弱与木讷,但它们无疑是荒原真正的强者。臆想着二〇一二后的世界,鼠兔和麻雀联手成为地球新的霸主,麻雀负责探索新大陆,鼠兔负责规划新世界,或许那将是一个鼠辈和鸟人掌控的全新时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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