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进入荒原已过去十三天,每天均速只有十七点四公里。离开邦达错后的完全荒原路,每天均速则只有可怜的十三点五公里,其中,只有一天速度超过二十公里。而我必须要达到均速二十公里才有可能完成计划中的旅行。
而今,无法再掩耳盗铃了,我的旅行线路是横穿整个荒原北部,这才到哪。早起方案势在必行,在冻土最甚之时多赶些路。通过坐标确定今天日出时间,八点十分,因经度关系,荒原里的时差比北京时间晚两个小时左右。与太阳同起的目的,就是要感受下清晨低温,荒原一天气温最低时刻在日出前半小时内。羌塘早起是很痛苦的事情,前些天都是等太阳公公先起床,我才起床,然后烧水、晾装备、收拾打包等琐碎,实际上路时间都十点多了。
帐内温度-11℃,外面-16℃,无风,没有想象的冷。
一番折腾后,九点半左右正式上路。虽只比以往早走半个多小时,但地面感觉却好太多。加上今天红土地貌居多、大雪湿气,地面冻得甚是坚硬。仅三个小时,推行距离就有十二公里,将近当天一半路程。羌塘日照时间长,剩下一半路就是慢慢耗,能走多少是多少,一般耗到傍晚八点左右扎营。当天八点五十分扎营,行距二十五点二公里,等于后面八个小时耗掉十三公里,是早晨冻土路面一半效率都不到。
早起痛苦最大表现在呼吸道上,大运动大呼吸量,使得更多冷空气进入体腔,有如一根冰凌插进气管直触肠胃。清水鼻涕哗啦啦地,根本无暇顾及,时间就是效率。一路风景慰藉,昆仑雪山横亘北方天际,土则岗日雪山盘踞南方天际,近处小山积雪未化尽,被风吹成一片片鱼鳞状,更是分外入画。藏羚羊也格外多,一群群的擦肩而过,为孤寂的旅行增添不少生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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