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,所以父亲才不愿细说,都是因为我……”
她突然忆起母亲临走前她趴在母亲的床边,昏暗的房间里弥漫着浓浓的药味,是母亲不让点灯也不让开窗,说自己的模样不愿让人瞧见。她隔着床帘拉着母亲干枯的手,哭哑了嗓子,床边是母亲吐出的药,那时的母亲喝不下药也吃不下任何东西。那是她对母亲最后的记忆,那段记忆太过晦暗以至于她一直不愿想起,如今想起来那般寒冷与疼痛似乎还历历在目。
她突然想起母亲对父亲说过的话,那是她偷偷听来的,那时她尚小不能明白话里的意味。
那时已是油尽灯枯的母亲对父亲说:“我不后悔生下囡囡,如果再来一回,哪怕落下这一身的病,我也会选择保下囡囡。老天给我这些时间,让我能看着咱们的女儿长大,我已经知足了……日后我不在了,夫君定要好好爱护咱们的女儿……”
云锦此时已是明白,当初母亲早产,是选择了保她,才会落下一身的病,虽然命是保住了,却也亏空了内里。
她一五一十地将前因后果讲述清楚,彼时已是泪流满面,她瞧着二人愣怔的模样,哽咽道:“母亲的陪嫁丫鬟一直跟在我身边照顾我,若是老夫人不相信,可以传王嬷嬷来询问,想必对于王嬷嬷,您也是更信任的。”
戚老夫人倏地回过神来,连忙颤抖着下了榻将云锦拉进了怀里,心肝宝贝儿地哭喊着:“我的乖孙啊!”
云锦心头一颤,她嗅着戚老夫人身上淡淡的檀香,状似来自母亲的温暖,一股暖流流向心底。她扑向老夫人怀里,热泪盈眶地唤了一声:“外祖母!”
“诶!好孩子!”戚老夫人怜惜地搂紧了云锦,一面从怀里拿出手帕擦拭云锦面上的泪,一面揩了揩眼角,叹道:“这怎么能怪你,我也是做母亲的最能明白你娘的心思,没有哪个娘能舍弃自己的孩子!说起来都怪外祖母,不明辨是非!真是苦了你了!”
“不怪外祖母,外祖母也是心疼母亲……”
戚老夫人又搂着云锦哭了好一会儿,一旁的大夫人又劝了许久才劝住,戚老夫人半晌住了泪拉着云锦指着大夫人道:“这是你大舅母,快来见过大舅母!”
云锦知晓戚氏出阁前与这位大嫂相处甚好,心底便多了几分亲近,又是一番跪拜,嘴里唤道:“云锦拜见大舅母!”
大夫人怜惜地扶起云锦,不住地夸道“好孩子”,眼框却红了大半。她从腕上褪下一只玉镯子,塞进云锦手里。云锦欲推辞,大夫人却道是见面礼,云锦再三谢过后便收下了。
方一拜谢完,门外一位嬷嬷叩门道:“老夫人,门外一位叫鹂儿的丫鬟说有急事要找她家小姐。”
戚老夫人瞧了一眼云锦,替她擦了擦脸颊的泪,才道:“让她进来吧!”
随即门“吱呀”一声推开,鹂儿疾步进了禅房,急急行了礼,与云锦低声耳语道:“姑娘不好了!苏姑娘落了水,方才开始有些发热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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