探出些紧要消息出来。
王翼正低头想着,月亮门儿处人影一闪,一个五十多岁,身穿青布袍的老者走了进来。这人虽然老相了一些,但步伐有力,眼神儿也透着一股子精明干练,正是王家在偃师的大掌柜老齐。
“大少爷,老奴回来了。”老齐走到石桌前,恭恭敬敬地垂道。
王翼把酒杯一放,急急问道:“情况如何?”
老齐脸上露出一股子古怪的神气,道:“大少爷,老奴了拿了那么大一笔订单,天城两千多号人要养活,自然十分的重视。所以,他们的钜子接见了老奴。”
王翼讶然道:“墨门重新选出了钜子?”
老齐道:“是!可奇特的是,他们的钜子……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。”
王翼一呆,不禁失笑道:“十六七岁,能操持得了几千号人一座城池的诸般事务?何况还是女子,墨门快二十年没有钜子了,就选出一个小女子来当家?”
老齐道:“老奴向墨门里相熟的人打听过,这个少女,名叫杜若,本来并非墨门弟子,却是因为缘巧合,解开了藏着钜子令的鲁班锁,所以依照规矩被选为钜子。”
袁采昊听到这里,抬起头来,微微有些疑惑,这名儿有些熟悉呀?
袁采昊当然不会刻意去记一个家奴的名字。只是周天行和秦泽拥有异能后,两次大展身,迎对上百游侠,已经不能再以一个家奴视之。
袁采昊屡屡说起或听人说起他们,间或也会有人提起杜若的名字,因此袁采昊才有了些印象,只是此时有些醉了,一时却想不起在哪里听过。
王翼摇了摇头,道:“墨门不识时务、不懂权变,一味坚持那些不合时宜的先秦主张,败落已是不可避免,不必理会他们谁做钜子了。我叫你打听的事,怎么样了?”
老齐道:“这件事,老奴也打听过了,邹阳和周天行、秦泽、袁采薇确是在天城中。不过,他们如今在干什么,天城里的人却是讳莫如深,老奴实在打探不到。”
袁采昊听到这里,不由轻啊了一声,他想起来了,那个杜若,不就是摔下山去的袁府小女仆么?原来她没死?还居然成了墨门的钜子?
一时间,袁采昊只觉得这个世界都要疯了!一个小女奴,居然成了墨门钜子,统领两千多号人,其中不乏匠作大师和技击高。而周天行和秦泽两个豪门家奴,却也成了异人,如今他们不管是投效哪个豪门,都有资格成为客卿。
那……那都是他袁府的家奴啊,就连这几个家奴的主人袁采薇,也不过是他袁家的庶出之女,无甚地位的,如今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?
王翼听老齐说没打听到什么,不禁皱起眉来:“那个邹阳,为什么会龟缩于天城中?如果他一直龟缩不出,难道我们就一直守在这里?”
齐掌柜的道:“大少爷,老奴倒是另外打听到一桩秘闻。”
王翼不悦地瞪了他一眼,齐掌柜的忙哈了哈腰,陪笑道:“老奴打听到,因为不满一个外来的少女担任钜子,墨家有一批弟子,愤然离开了天城,咱们或可从他们口中,打探到一些消息。”
王翼动容道:“这些人现在何处?”
齐掌柜的得意地道:“就在咱们偃师,他们几人为一伙,各自做些打造的营生,老奴已经打听到,他们的头领叫墨天,如今就在咱们王家城郊的田庄里打造农具。”
王翼的眼角堆出了笑纹:“好!你这老东西,办事情还真是叫人放心。”
王翼站起身来,一旁袁天昊见状忙也站起,只是醉意未去,身子有些摇晃。
袁采昊大着舌头道:“王……公子,你们刚刚说的这个杜……杜若,我认得。”
王翼诧然看向袁采昊,袁采昊道:“她……她就是在天中山上,被打下山的那个……小女奴啊,没想到,她竟没死。”
王翼目光闪烁了一下,微笑道:“有意思,这事儿,是越来越有意思了。”
他觉吟了一下,道:“走,咱们先去会一会这个墨天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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