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下起了冻雨。快要结冰的雨水,随便落下一两滴在脖子上,就能让人缩到地里去,无奈只能坐马车过来了。
“哇!这是不朽堡垒!”来到一个新地方,安妮没有表现出丝毫怯懦,而是指着堡垒中心的高塔大叫。
对于这个在未开化的边缘地带中长大的孩子,这里的一切都显得庞大而震撼。
高耸的纪念碑,还有石头、钢铁、玻璃打造的建筑矗立在街道两边,赶赴下一场战役的军队将地面踩得平整光滑。她从没想象过这么多人,这么多种语言。这样的冲击令人难以招架,即使是身为大人的亚索也看了好久。
那如同大坝一般的城墙,庞大的城门下聚集的军团战士们远看就像整齐排列的一团芝麻。城墙棱角分明的结构和上面整齐的突起和凹刻,让它充满了攻击性与压迫感,就好像巨人铠甲的一部分。
更令他惊讶的是这里居然聚集着这么多人。
军人、平民、商人,汇聚成拥挤的人潮,位于其中甚至会被挤得连手臂也无法抬起来。要知道人类就像是白蚁,他们的行动必定伴随着破坏与痕迹。
百闻不如一见,这堡垒能容纳如此多人历经千年依旧雄伟不倒,果真不愧不朽之名。
虽然震撼,但亚索始终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。
“没什么好看的,我们进去吧。”
马车开远的声音让亚索回过神来,然后他牵起安妮的手,汇入人潮之中。
走到城门前时,两柄沉重的长戟交错拦住了亚索的前路。
他抬起头,看见两名黑铁战甲的人形怪兽,血红的斗篷像怒涛般在他们肩上狂舞,尖刺头盔之中两双眼睛正在对他怒目而视。
战士朝着亚索打出战吼,声音铿锵有力,但是亚索一时听不出这是什么意思。他向一旁避开目光,努力回忆着自己半道学来的诺克萨斯语。
那名战士清了清嗓子,这次声音清晰了一些,听上去不再那么陌生了,但在头盔里回响后依旧如同碎石滑坡那般低沉。
“你来干什么,外乡的。”
这里这么多说着不同语言的人,亚索不知道为什么对方偏偏拦住自己。不过很快他就看明白了,那些外来人士,一般都是跟着军队一起进城的,像他这样由一个艾欧尼亚人带着红头发小女孩的组合,乍一看上去就像是人贩子。
“我是这小女孩的保镖,我带她进城找她的妈妈。”
士兵低头看了看他腰间的佩剑,姑且相信了他说的话,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就会将可疑人士放进去。士兵们现在正在不朽堡垒中进行着轰轰烈烈的军事预热活动,对艾欧尼亚人更要严加防范。
“特殊时期,你们不许进城,在城外老实等着。想进城,让这女孩的母亲出来接她。”
亚索皱起眉:“她母亲并不知道我们来了。”
“你不会写信托人给你带进去?一边去,别妨碍我们做事。”士兵不耐烦的吼道,前方已经排起了长龙,还有那么多人的要盘查,他不想在亚索身上浪费太多时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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