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眼前明明疲惫得连眼睛都快睁不开,却强打精神顽固地阻止自己为他治伤的人儿,灵儿还真气不起来。
她好生劝道:“你伤得很重,这匕首必须赶紧取出……”
“让北使来。”齐阳闭着眼睛虚弱地说,一副没得商量的口气。
鲁云飞这才听懂他们的意思,原来中使兄弟不想让甘姑娘为他治伤?可甘姑娘不是大夫吗?
“北使大哥他不在这儿。”灵儿说。就算北使大哥在这儿,她也不敢让北使大哥为阳哥哥治伤。这伤伤及腑脏,不是皮外伤,处理不好是会出人命的。
“不在?”齐阳有些惊讶,缓缓睁开眼睛看了看周围。
灵儿解释道:“北使大哥驾马车把敌人引开,不知何时才会过来。”
她心中却想:“原来这一路上的事情阳哥哥都不知晓。他硬撑着没昏过去或许只是担心我会给他治伤。若我看到他后腰的伤,就会识破他的身份。他真的不愿意让我知道他的身份吗?”
其实齐阳不是不愿意让灵儿知晓,而是觉得应该找个合适的时机,先征得灵儿的谅解然后再将身份道明。而不是在他连解释的气力都没有的情况下。换言之,齐阳还没做好心理准备来面对灵儿知情后的反应。
所以,眼下再艰难齐阳也得阻止灵儿为他治伤。他把目光落在一脸不解的鲁云飞身上,说道:“那就有劳鲁兄弟帮在下拔匕首。”
“拔……拔匕首?”鲁云飞惊得连下巴都要掉下来。
“万万不可!鲁大哥他根本不会医术!”灵儿急道。
虽然逸兴北使也不会医术,但他好歹熟知这匕首的构造,而鲁云飞怕是都没见过这种带倒钩的匕首吧?
“对!不行!我不会医术!”鲁云飞不住地摇头。
“只要切开伤口,慢慢地把匕首拿出来就好了。”齐阳轻描淡写地说。
“切……”鲁云飞吓得声音都在颤抖。拔匕首还得切开伤口?对中使兄弟,他怎么下得了手?
齐阳轻轻叹了口气,也不再为难鲁云飞,说道:“罢了。还是等北使回来吧!”
鲁云飞闻言松了口气,但灵儿却不然。
要拔出带倒钩的匕首定会造成二次伤害,正如齐阳所说的要切开伤口。可要将伤口切得多大,却还得看执刀大夫的医术。
若非亲自动手,灵儿无法放心。她不能让阳哥哥再受到不必要的伤害。
齐阳累了。他缓缓闭上了眼睛,也渐渐撤去按住灵儿手上的力道。可他没有这么睡过去。只要灵儿的手一动,他就会重新用上力。
不忍心见齐阳防备得如此辛苦,灵儿将自己的手收回。她拉过边上的薄被,避开那把匕首,轻轻地盖在齐阳的上半身上。
齐阳在硬撑,灵儿又怎会不知他有多能撑?可灵儿也知道他伤得有多重,何况他之前还过度损耗了内力。
所以,灵儿在等,等齐阳自己撑不住昏睡过去。
让鲁云飞去烧水,灵儿守在齐阳的床头,寸步不离。
迷迷糊糊中,齐阳透过眼缝偷偷看着灵儿。他第一次觉得当逸兴使者挺好的。受伤时能得到灵儿无微不至的照料,却不会让灵儿因自己受伤而感到伤心难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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