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“黑炭”大王这番更加突破传统和底线的赤裸裸的对大王们的利益拉拢,极端的反对派大王们越发感到吃惊愤怒,但他们除了用维护传统、维护大王平等的老一套说辞外,根本没有应变的对策,甚至自己阵营中也不乏倒戈者。
于是此消彼长之下,“黑炭”大王一天比一天自信。火神祭祀大会终于如期召开了。
祭祀在巢穴底层的大祭堂进行,燃烧特殊燃料的圣火,在漆黑的地下发出的光芒也显得黯淡,仿佛是一道深色的火焰在扭动。今天的祭祀明显不同于往常,即使是向圣火里上贡珍贵祭品的祭礼高潮,包括几只鲜活的被五花大绑的毁灭者被投入火中,其肉体被火焰灼烤出噼啪的爆响时,都没有像以前那样引发观众无声的欢舞。
所有蚂蚁都在或焦躁不安、或急不可耐的等待祭祀的结束,仿佛神圣的供神祭祀都已经成了一项勉强应付的差事。等到祭祀结束,大王们在前、王在后,一起迫不及待的涌入旁边的贵族会议室。
这座黑火蚁国最大的会议室足有人类世界的一个大餐盘那么大,呈圆形,位于最底部。会议室的地面上镶嵌着极富文明蚁族特色的白色鹅卵石,拼成一幅规律的马赛克向心圆图案。会议室高度却是很矮,边缘的蚂蚁们抬起身子来,触角就能摸到天花板,中间的天花板略高些,有简单的木质衍架来支持。
室内也没有照明,贵族们完全是凭借记忆和触角的摸索来各就各位。大王们自觉按照资历由内到外转圈式排列在会议室靠内的位置,王们围在外围,上千名贵族将会议室差不多占满,只有最边缘还有一些空位。
会议无需任何多余的冗长的套路,所有贵族到齐后就自动开始。
“黑炭”大王作为资历和地位最高的大王,站在最中间的位置,他代表本国与本族的全体贵族,宣布了本月国、族发生的重大事项,这是会议例行内容,本月宣布的事项主要和文明蚁族联军的西征有关,一些日常琐事则无需提及。
在“黑炭”大王结束发言后,进入自由发言阶段,果不其然,一名大王提出,因为没能收回全部被收复的本国失地,让国、族蒙受巨大损失,提议要剥夺“黑炭”大王的独裁者地位。反对派立刻集体鼓噪,用响亮的脑语表达支持,而高频的支持也自动宣告这项提议得到响应,应该进入表决阶段。
按照传统,“黑炭”大王必须宣布对此提议进行表决,他也按照传统表示此事事关大王,仅限大王们表决,王们只能旁观。反对派对此无异议,双方在事前都没有拉拢“无关紧要”的王,大部分王是直到此刻才知道有这样的大事在此前酝酿并于此刻发声。
于是接触地板的蚂蚁触角里立刻传来大量复杂的情绪,都是王们在表达惊讶、愤怒或抵触的种种情绪,知道大王们集体发声镇压了王们的喧闹,才告结束。外围的王们只得安静下来,战战兢兢旁观即将发生的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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