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耳边轻声吩咐了几句。
鸢儿听完齐芸的安排,疑惑不解。
齐芸胸有成竹,笑道:“一剂猛药,药到病除。”
一天之内,城中文人圈子里便传得沸沸扬扬,说丞相嫡女齐五小姐就是写出《兰若集》的兰若居士!便是一画千金的兰若居士!这消息一出,举城震惊,那些极其推崇《兰若集》的文人墨客,却大多不敢相信,能写出这样高深幽义的诗篇的,会是一个刚刚及笄的小女娃娃!也不相信那挥毫泼墨出精彩画卷的,会是一个养在深闺的千金小姐!
那些书生学子也不敢相信,他们寒窗苦读,头悬梁锥刺股,埋头执笔,竟然比不上一个女娃娃!可是天分一事,实在是说不清道不明的。
此事虽然在坊间传说,却到底只是放在人们的嘴边。有相信的,艳羡齐相教养出了这样秀外慧中的女儿,也有不信的,只说是丞相因为齐五小姐跋扈嚣张的名声在外,所以特意制造这样的舆论来让世人对齐五小姐改观。
有几个与齐彦交好老先生,听说这样的事,当天便结伴造访了齐府。这几位老先生,俱有文豪之名,德高望重。
齐彦自然听说了外面的传闻,他也深知,那不是传闻。他甚爱贾慎的字画,收藏了不少他的真迹。直到有一天,他从那幅《凉山暮景图》中,看见了另一个名字,兰若居士,心中便觉得差异。贾慎向来爱重自己的作品,从来只会盖上自己印章,并且最多只盖两个,这次却多出一个陌生的名字来。
此后他便开始见到号称是兰若居士所做的画作,画风与贾慎一脉相承,却多了几分活泼与细腻的交融。
他生辰之夜,齐芸作《上元夜景图》后,承认她便是贾慎的弟子,这让他既意外又惊喜。但是他看着自己这个女儿的性子,似乎不愿意将此事拿来宣扬,所以即使他觉得这是很值得炫耀的事,也只是装作很平静地表示知道了,然后勉励了她几句,便也不再多说什么。
可是为什么今日这个消息被传出去了?会是谁传出去的呢?
齐彦怀着心中的疑惑接待了那几位老先生。
“齐相,今日前来叨扰啦!”那几位老先生见到齐彦便揖着手笑呵呵地走上前去。
齐彦笑道:“苏先生这是哪里话,几位先生能光临寒舍,才是我的荣幸啊!”
苏子文呵呵地捋着自己白花花的胡须,“想必齐相也晓得我们今日造访的缘由,坊间传闻令千金竟是名噪一时的兰若居士!我等实在是忍不住好奇,怎样的小姐,可以写出那样有力的文字,所以便不请自来了……”
所以这几位老先生,与其说是来一探究竟的,不如说是来考察齐芸的,非他们气量狭小,他们具可称为文坛泰斗,锦心绣口,吐纳之间,自是一家,只是这么多年,第一次听闻一个女孩子这么小就有如此名气彰显,实在想要试一试她的真功夫。
“小女不过是闺中胡语几句,哪里能入几位老先生的耳。”齐彦谦虚道。
苏子文哈哈笑道:“齐相此言差矣,《兰若集》如今在文坛之中传颂成风,是众所爱之啊!”
齐彦于是只好摇头,连说“谬赞”,然后引着他们去了前厅用茶,又着人去唤齐芸来见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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