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贵妃又开口了,“皇上,放弃吧。”
“当年父皇偏袒皇兄,纵使朕的才学和能力丝毫不输皇兄,可仅仅是因为他比我先出生,父皇便毫不犹豫的将皇位传给了他,甚至不顾他那本就先天不足的身体。既然他不愿意将皇位传给朕,那朕就自己抢!”
随着话音落下,雪贵妃慢慢闭上了眼睛,带着笑,没了呼吸。
“看来,你是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,今日这奉天殿,便是朕的丧命之处。”
“我既然已经立了誓,那便不会反悔,既然皇上已经没了生路,那我也将这条命赔给你,自此……也算是两不相欠了。”
“贵妃娘娘!”
在皇兄登基之后,他不是没有想过好好的做一个王爷,辅佐皇兄,可是看着文武百官日日朝拜,看着所有人臣服在皇兄的脚下,那至高无上的位子,他也想要坐上去。
这一刻,他明白自己已经没有了前路。
纵使死,他也要杀了萧瑾之!
而如今,害死他们的人,也该下去同他们道歉忏悔了!
“故人,赎罪……”萧帝突然笑了,“朕今日的确是输了,不过这并不代表朕就做错了!”
想来,现在萧帝心里面最后悔的事情,应该就是之前没有用尽一切办法杀了自己吧。
谁都没有想到,雪贵妃竟然会突然自杀。
楚欢颜和萧瑾之目光复杂的看着这情形,他们明白,恐怕雪贵妃早就已经想好了这一刻,不愿继续活下去了。
哪怕现在被揭穿了一切,可他还是做了这么多年的皇帝。就算可以重来一次,他还是会做出一样的选择。
萧瑾之站在原地看着退的脚步踉跄,勉强站稳身形的萧帝,“又何必如此垂死挣扎。”
秋霜跪在一旁,眼泪大滴大滴的掉了下来,“娘娘,您怎么这么傻,您让奴婢怎么办……”
雪贵妃眸光逐渐涣散,可唇边的笑意却不断扩大,她轻轻开口。
只是最后,她依旧被困了一生,甚至还连累了他人……
“哦,也对,如今对皇上而言,名声又算得了什么,毕竟连性命都保不住了。”
萧帝愣愣的抱着雪贵妃,他心头复杂极了,甚至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,只是怔怔的看着怀中人。
她也是后来才想明白,她这一辈子最想要的其实不是爱,而是自由。
“是。”萧瑾之承认的坦荡,“这么多年,想来故人等着皇上前去赎罪,已经等的太久了。”
随着最后一个字话音落下,萧帝眼神一狠,猛然按住了腰间的钩环,抽出一把软剑,朝着萧瑾之刺去。
“弑君弑父又如何。”萧瑾之视线移向萧帝,带着嘲弄和无畏,“且不说孤本来就没打算流芳百世,更何况,今日有这么多的文武百官在,还有先皇的亲笔血书,皇上倒不如先操心操心自己的名声。”
话音落下,萧瑾之突然又笑了一声,玩味的补充道。
雪贵妃望着秋霜笑了笑,目光放远,似乎要越过高高的宫墙,看向外面自由自在的风。
“秋霜,你记得替我,看一看外面的风景,而我……也终于自由了。”
“娘娘……”秋霜紧紧的握住了雪贵妃的手,哽咽不已。
萧帝面色青白一片,他看一下那些被御林军拦住的黑衣人,又看了看那些倒在地上,却依旧目不转睛的盯着他,满眼谴责的朝臣们。
“娘娘?娘娘!”秋霜流泪痛哭。
而萧帝看着雪贵妃,眼眶通红,可是终究没有流泪。
“罢了,罢了……”萧帝闭上眼睛,掩下满眼的痛楚,沉声开口,“枝儿,朕和你,两清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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