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戈躺在床上单手枕在脑后,盯着天花板发呆。
第一次认识安夏是什么时候呢?
那时候父母的工作很忙,他们经常忙到半夜才回来,天不亮又走了,等他早上醒来,桌子上只有一堆零钱,偌大的房子里只有他一个人。
那天傍晚,他听到有人在哭,打开窗户往下看,是一个脏兮兮的小女孩儿。
一边擦着眼泪,一边将塑料袋里的剩饭倒在小碗里,喂脚边的流浪猫。
她说,“你怎么到处跑啊,呜呜呜,我以为你摔死了。”
许戈神色复杂的盯着那个小铁碗,那是他吃饭用的。
今天是他的生日,他爸爸妈妈回来了一次,接了电话又匆匆走了,他生气的将手里的饭碗扔了出去。
爸爸妈妈无暇顾及他,只哄了两句就走了。
他有些生气,那个碗是他最喜欢的,上面还贴了一张发光的钢铁侠贴纸。
他关上窗,走了下去。
“嘿!”
面前的一人一猫吓了一跳。
“你为什么拿我的碗喂猫?”他抱着手,语气很不好。
她好像很害怕,浑身都在哆嗦,“对……对不起,我不知道是你的。”
“哎。”他突然抬手指着逃犯小猫,“他跑了。”
面前的安夏突然抱着脑袋,“求求你,不要打我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她袖子缩上去,露出满是伤痕的手臂,一条一条红痕的纵横交错,看起来有些骇人。
许戈有些震惊,“你……你这是怎么了。”
安夏抱着脑袋小声哭出来,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不打你,你手怎么了。”
“不小心摔倒了”安夏将袖子扯下来。
“怎么能摔成这个样子。”许戈不信。
“对不起,我帮你洗干净。”
“不用洗,我还有很多。”许戈望着被猫舔过的碗。
他想,一会儿把上面的贴纸撕下来。
安夏将碗里的饭重新倒回口袋里,用衣摆擦干净里面,“给你。”
许戈有点洁癖,不想要,但是怕她又哭。
他伸手接过,安夏转身。
“哎,你去哪?”许戈叫住她。
“我去找那只小猫,它还饿着肚子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许戈两个手指头捏着碗,“我把它吓跑了,我帮你找。”
最后他们在草垛里找到了那只小橘猫。
小猫对他很凶,许戈想揍它,用他的碗吃饭还骂人。
安夏说,“你不要怕,它不会抓你,你可以先摸摸,摸熟了就好了。”
摸熟了,确实乖了。
“你怎么把碗扔在外面?”安夏问他。
许戈手里忙着撸猫,“今天是我生日,我爸爸不陪我过,我就拿碗砸他。”
安夏似乎惊讶了一下,“你打他了?”
许戈点点头。
安夏沉默了一下,从兜里拿出一颗糖果,“生日快乐,这个给你。”
纸都看不见本来的颜色了,不知道她放了多久,她的手也脏兮兮的。
“谢谢。”
好像好久没有人给他说过生日快乐了,爸爸妈妈总是忘记,今天记起来了,也没说。
安夏沉默了一下,“你以后不要打人。”
许戈将奶糖揣进兜里,“不,说话不算话的人,就应该用拳头教训。”
许戈的手又落在毛绒绒的猫身上,“我以后可以跟你一起喂猫吗?”
安夏: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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