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说,‘我可勤政爱民,亦可平定四海,来日史书上记载一生功过,只诟病着我与你情深义重,又有何妨?且,此于我而言,本就不是劣迹’。”
说到此处,就连徐处年都不禁大为感叹:“后来明毓太后由贵妃进位皇贵妃,据说若非当时的昭成太后留下遗命,不许明毓太后为皇后,以乾元帝对她的宠爱,说不定她早已是皇后。而她最后止步皇贵妃之位,于乾元帝而言,是很大的遗憾。他在缠绵病榻的那段日子里,屡屡提起这件事,觉得愧对明毓太后。但其实就算没有皇后的名分,她也早已是六宫之主。明毓太后生辰的时候,乾元帝曾经送她一园子海棠花,还有一支取名为‘不离’的玉箫。据说因为明毓太后独爱海棠花,当时乾元帝的后宫之中,除了她居住的永宁宫,再不许别的地方种植海棠。为了博美人一笑,乾元帝还命令花坊养出各种各样名贵的海棠放在永宁宫中。而与这一点完全相反的是,自此乾元帝去世之后,明毓太后便再也没有在自己居住的宫殿之中,种过一朵海棠。”徐处年顿了顿,叹息一声,唏嘘道:“凤凰于飞,君赠不离。永宁庭前海棠花,自此夫妻隔阴阳。自乾元帝去世之后,明毓太后顺风顺水的人生就到此结束了,在乾元帝去世之后的十四年里,她尝遍了她前半生未尝过的所有苦痛。”
“很多人说明毓太后是乾元帝失去纯元皇后之后的慰藉,是纯元皇后的替代品。但我完全不这样认为。别忘了,明毓太后入宫的时候,纯元皇后尚且在世,而那个时候,乾元帝对明毓太后的偏爱,就已经慢慢显露出来了。当时身为正妻的纯元皇后比之后来的温裕皇后也好不了多少,有一种说法说,纯元皇后最后产子去世,不止与温裕皇后有关,也有一部分原因在明毓太后身上,因为她分走了乾元帝的极大一部分宠爱,要知道,在她未入宫之前,纯元皇后一直都是乾元帝的专房之宠。而且据当时贴身伺候乾元帝的宫人留下的日记来看,明毓太后和纯元皇后是完全不像的两个人,她就是她自己,而非很多史学家猜测的那样,她的容貌和性情都与纯元皇后相似。”
最后,徐处年总结道:“当然,这对历史上出了名的夫妻,还有很多很多细节可以证明他们的感情。比如乾元帝违反宫规带明毓太后出宫看望病危的父亲,再比如许她的母家以高官厚禄,还有册封他们俩的女儿周国长公主的儿女……种种迹象都表明,至少在乾元朝的后半段,在明毓太后几乎独宠的那段日子里,他们二人之间,肯定有着深厚的感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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