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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时间天下人群情愤然,终有一天在逸云掌门武潜龙的组织下,结成包含百余大派的联盟,前往风雷原,誓要彻底将沉世教毁灭。情形与两千年前天下人讨伐黄恨天时相差无几。
此次远征北疆,战况激烈,局势变幻转折,双方各尽所能,非长篇大论不能尽述。只说斗到最后,正道仅残存八十余高手,皆已是强弩之末。千钧一发之际,逸云掌门武潜龙以大损自身元气为代价,引导发动“乞天诛魔”大阵。八十余高手几乎耗尽真元维持此法阵,一击而将风雷神殿完全打入地下,而纯阳被打到神殿最底部,之后神殿被完全封镇,总有神鬼之力,也绝难打开。
封镇之时,一名为“蓝秋素”的女子因体力不支,被法力漩涡吸入神殿,亦被永世封镇。她正是逸云山后任掌门桑无涯的未婚妻。
这之后二十年的时间,人们已渐渐开始将风雷神殿与纯阳淡忘。但风雷原的往事,无时无刻不在影响着天下的脉搏。
叶痕将这些一五一十说给了戾尊。
戾尊沉默良久,又是重重叹了口气,道:“我早料到会是这个结局。纯阳与恨天一样身为男人,不能同时参悟‘灵’与‘戾’之道。况且我体内的灵识像是身为之物,我亦不能消化理解。难道男人只能参修戾道,而灵道却只能由女人来修习吗?纯阳与恨天修习了‘戾’,在外界锋芒大露,自是树大招风,引来不少麻烦。我虽教他们遇事须一忍再忍,深记为师的惨痛教训,但‘戾’之狂暴,又岂是脆弱的人心所能压制。他们最后蜕变成杀人狂魔,也不足为怪!”
叶痕与夏怡心里也感触颇多,深觉人之一生若被自己修行之道侵蚀心智,落得身败名裂,遗臭万年,还不如做一手无缚鸡之力的白丁,虽会处处受制于人,但问心无愧,活的也不失逍遥。
戾尊又接着道:“我对恨天说过,我只收三个徒弟,然后便对尘世再无牵挂,然后是不是魂飞魄散,随它去。至于这三个徒弟是否有机缘来到这里,又具有什么样的人品,我一概不管不顾,船到桥头之时,授其修为便是。”
说到这里,他又哈哈笑道:“大徒弟与二徒弟之间隔了两千年,而二徒弟与小徒弟之间却之隔了三十年。难道是上天要我早日完成这个心愿,催我魂飞魄散么?呸,去他妈的老天!”
这回听到戾尊爆粗口,夏怡与叶痕都笑不起来了。听戾尊的意思,他要收叶痕为他的小徒弟,而他前两个徒弟的命运……也太让人不舒服了。
夏怡忍不住道:“戾尊老前辈,您对您的两位弟子都那么关心,那也关心关心您的这个小徒弟吧。让他叫您师父,您就别传授他修为了……”话中的意思很明显,说你戾尊如果传授给叶痕惊世修为的话,很可能会带给叶痕与黄恨天和纯阳一样的命运。
戾尊沉吟了一下,笑道:“小丫头,且先不说你今天是否陪你夫君站在这里。虽然事情的结果因你可能会变得大不一样,但我戾尊的决定却是丝毫不会改变。无论如何,我都要收他做为最后一个徒弟,并且传授他全部修为。至于他是否会成为一个杀人狂魔,却不在我考虑范围之内。我只关心我的毕生所学是否得到流传,而我戾尊的名号,是否会通过所收的这三个徒弟,永世被人所知,即便是遗臭万年。”
“不过,”他话锋一转,“小丫头你既然是他的妻子,这件事情就变得再好不过了。爱妻灵后留在我体内的灵识虽然不能为我所用,甚至还镇压了我部分功力。但我却可以将它全部传输到你体内,你是女人,若对灵之道有过人见解的话,也许会将其化为己用。到时候你夫君获得了我的‘戾’,而你得到了‘灵’,你便可以像灵后对我那样,驱散他心中的戾气,规劝他恪守正道。这样一来,我与灵后的浓情深意由你们传承,我魂飞魄散之后再无牵挂;二来你算是灵后的弟子,她泉下有知,也不寂寞了。而我也未违背自己所说,仅收三名徒弟。”
说到这里,他似乎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妙计了,甚为得意,忍不住又哈哈大笑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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