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远处的男人,瞳仁中的深色越来越复杂,越来越深邃,越来越……崩溃。
母女俩谁也没再说话。
只知道向前走。
在人生地不熟的街道,也不知道会走向哪里。
越过一个街道以后。
颜予漾蓦地停下脚步,颜如烟也被迫停下来,颜予漾问道,“是他吗?”
颜如烟仿佛难以启齿,又仿佛在找借口。
最后摇头,给颜予漾的答案是,“不是。”
颜予漾彻底松了口气,“那就是了。”
颜如烟忽然像是疯了一样,她握紧双手,绷着所有的情绪再也压不住,她失态的朝着颜予漾大声吼道,“不是不是,我说不是就不是,你怎么听不懂人话?你怎么那么烦?”
颜予漾坐在路边的小石凳上。
眼神清冷,嘴角下压着,眼眶猩红,却一滴泪也没有,“我没有说他是谁,自欺欺人的颜夫人。”
颜如烟触及到颜予漾的目光,她瞳孔一缩,下意识的去躲闪。
她焦灼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不停的在寻找借口和理由,“这个世界上长得像的人很多,或许是孪生兄弟,或者是素不相识的有缘人,再或者是……”
颜予漾心情崩坏的接过话,吼她,“或者或者或者,那么多天马行空的或者,那么多狗血淋头的桥段,怎么就不可以是全世界都会相信,唯独你不会相信的那个事实!不过是承认自己爱错了人,这又什么难以启齿的?颜如烟,你该醒醒了。”
颜如烟缓缓抬起头,她擦了擦眼泪,眼神如墨,忽然异常的平静,“不是,不是他。”颜予漾猛的起身。
拉着颜如烟的胳膊原路返回,“那好啊,我们去对峙,我们去当面对峙。”
颜如烟推开她,“你就不能放过我吗?”
颜予漾反问道,“难道不是你自己不肯放过你自己?我带你去一了百了不好吗?”
颜如烟:“那你除非想要我死。”
颜予漾:“二十四年你都走过来了,你一个人走的漂漂亮亮,为了一个没良心的男人,你就去要去死?那你当初怎么不跟着一起死?这样我就不会被生下来,不会像是没爹没妈的孤儿一样一个人长大,奶奶兴许也会长命百岁,舅舅也早已经儿孙满堂——”
颜如烟捂着嘴,浑身颤抖着,“对不起……”
颜予漾用力的擦了擦鼻尖,走过去抱了抱她,“我们回家不好吗?剩余的,我们都不要了,过去的二十四年,我们也熬过来了,不存在没有谁,谁就活不下去了,妈妈,算我求你了。”
颜如烟用发抖的手捂着脸,过了搞半天,她移开手掌后,几秒钟的时刻,好想已经度过了几轮的春夏秋冬,她艰难晦涩的回答,“好。”
安青阳带着安好回家,安好带了很多喜糖,“姐姐,我给你带了喜糖,你尝尝吧。”
小姑娘剥一块。
递给颜予漾。
颜予漾不得不吃进嘴里,糖块化开,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甜。
反而萦绕在舌尖之上,是淡淡的苦涩和酸。
颜予漾和安青阳说道,“安先生,我和我妈想回家了,之前说怕暴雪封了码头,我看接下来的天气预报好像没有暴雪预警了,我们想回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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